母爱,温柔似水;父爱,深沉如山。
(下面这一段是我上高二时有感而写的,前几日,突然发现了这个日记本,突然发现了这篇文章,也突然发现了这段尘封的记忆。于是,我便想将它彻底地写出来。)
久久死寂地心又有了一些烦躁地萌动,我便在老师“鹰眼”的扫视下冒险但成功地完成了小小的叛逆——看了四本老师严令禁止的“闲书”(还记得当时看的是黄易的《边荒传说》)。
整个夜自习我都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做题,只有强烈地欲望怂恿我去写点什么,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严父慈母这四个字来。慈母我是没有任何印象,且据家人说她对我很严厉;至于严父吗,我倒深有体会。
小时侯的我对父亲只有惧怕,那时父亲的脾气简直糟糕透了,生起气来就像山雨欲来漫天地黑云。据父亲自己说,当姑妈第一次将大表姐抱到我家时,父亲因为大表姐哭得厉害而打了她一巴掌。我当时心里就想小孩子哪有不哭闹的,父亲真是霸道。
小时侯,父亲常年出门在外,那段时间我便会快乐极了,因为没人管我了。但当我拿着成绩单面对父亲时,往往是我最担心的时候。考好了,当然皆大欢喜了,但若考差了,自然就会出现可怜的小树苗遭受暴风雨洗礼的一暮。记得有一次我考差了,但老师硬要让家长签名。我虽害怕但还是将成绩单带了回去,果然,他扔掉了我让他签名的钢笔,大发雷霆,我当时害怕极了。我害怕他打我,他打我时下手极狠,就好象我们前世有仇,今世有怨。
还记得有一次我与奶奶顶撞,奶奶告诉了父亲,他便关起门,让我跪在地上并拿皮带抽我,直抽得我在地上滚着求饶。那时,我幼小的心灵里充满了仇恨,我幻想着某一天我也能对他为所欲为,我将会把我所遭受的十倍还于他。
积聚的仇恨终于在一天爆发了,那是在我上初三时的一个早晨,不记得因为什么事我又与父亲发生了争吵。父亲生气了,他抄起木棒往我身上招呼,开始我就想,你打吧,让你打够好了。可不一会儿,我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无名之火,竟与父亲对着干,最后因为邻居的劝架我们才分开。或许是我与父亲天生有怨,或许是我那时正处于叛逆期,也或许是我对父亲的仇恨积聚的太深太深,总之,那一天,我还手了。父亲那时已患有乙肝病两年了,他决不是我的对手,但我也没用全力。
从那以后父亲再没打过我,连骂也没有,大概是为那次的事而寒了心。初三的我年少轻狂,导致最后我没能考上高中。父亲不忍心让我下学,就让我复读。那一年,我好象开始懂事了,我开始慢慢地读懂了父亲的辛酸,知道了自己的不孝。我也记起了有很多次父亲打我是因为我反逆了奶奶,我认识到了自己的大逆不道。
上天赐给了父亲暴躁地脾气,也给了我“卑劣”地性格,造成了我与父亲之间深深地不和。在我反省自己过去的时候,我也忆起了父亲的许多辛酸。我有时会责问上天,为什么会给我如此孤苦的身世,三岁丧母,八岁失祖父。在那夜深人静时回首,原来,最孤苦的并不是我,而是父亲。那可怜地人丧妻去父,身染重疾,却还要照顾我,难道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么?这样还不够,还要养出我这样的逆子,可见上天何其不公。
他所有的希望都在他的儿子身上了,这可怜地人呀,才刚过四十,却已像五、六十岁的小老头了。我能令他失望么?我的良心能安否?我真的要成为一个不孝之人了吗?
我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挥洒着自己的青春,更挥洒着父亲的血汗,家人的期望与关心,可是我真的能心安理得吗?我惟有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弥补我已对父亲造成的伤害。
(那一天,当我写到这里时,竟发觉自己已不自觉的留下了眼泪,最终,我也没有能继续写下去。今天,我想将它补全,但已没有了当时的心境,只能随便写写了。)
或许一个人只有经历了挫折,经历了失败,才会想到回首过去。初三时的失意,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猖狂、不孝与一无是处。我终于静了一年的心,能够专心致志的读书。这一年,我考上了高中,虽然只是普通高中,那一年,我们学校的毕业生只有我一人考上高中。我们学校是一个乡村中学,升学率一直不高,有时一届竟没有一个人考得上高中。
我在学习方面向来有天分,上小学时从来没有落过班里的前三名。中考时,我也是班里的第四名,就是这样才滋长了我的猖狂,可那一年只有三个人考上了高中。这一年是我人生里一个重大的转折,我更能认清我自己。
高中三年我尚算努力,成绩一直在年级里名列前矛,最终我考上了本科二类大学。我拿不定主意是去上大学还是去复读,父亲说让我自己选择,最终,我选择了去上大学。
那一年,父亲患乙肝病已有五年了,为了养病,他好几年没有出外打工。当年为了盖房子花费了家中所有的积蓄,还背有债务。因为父亲的病,家中的日子越来越难过,那里还有钱上大学,就连我初中与高中时的上学费用都是姑姑资助的。我还记得我告诉父亲自己的选择时,他告诉我,我只需安心去上学,就算砸锅卖铁他也会供应我,当时我的心中只有沉重。
那一年,父亲请二表姐夫帮忙,拖着病躯去了工地。父亲是做建筑的,建筑是个又累拿钱又少的活计,父亲虽有病,但仍然去了。
现在,我与父亲之间少了以前的火药味,就算有了什么口角,也会每人让一步,但好象也有了些须隔阂。
自从我考上了大学之后,便长年在外,很少回家。平时少有想到父亲的时候,现在快放假了,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父亲。从来我就很少对父亲敬有孝道,便趁着今日思念父亲,而前几日又翻出了一段描写父亲文字的机会,以其为基础,写一篇有关父亲的文章以表心意。